攥文 / 知行者創藝行銷 初代目 H2

「想做,就去做啊!」說得自在,AT桑就是這樣率性。

工作關係而結識的AT桑總帶給我一些 “自由” 的氣息,沒有太多的教條,有的是滿腦子自我主張和偶爾的孩子氣。

今日又因為工作而必須與他見一次面,聊聊項目的細節與時程。兩個人很有效率地,在 45 分鐘又 5 根煙的時間討論完了公事,開始聊聊彼此的最近。

「上個禮拜,我去台東流浪了 8 天,」AT桑滿意地說著,「這段時間裡,累了就睡在路旁。」我露出了驚訝到像是見到拿破崙又活過來似的表情。

他開心地拿著鏡面已經碎裂的 iPhone 5 展示著他過往自我放逐充電的旅程,也分享著因攝影工作而到世界各地感受到的生命故事。我很專心地聽著,就像是《魔戒》裡的 Frodo 聽著才放完煙火、駕著馬車進到村落的灰袍巫師 Gandalf 述說著這段時間外面世界裡正在發生的趣聞和世界的改變。



從AT桑的一字一句裡,我走過了英國倫敦略帶陰霾的保持距離,進入了柏林入夜後的瘋狂電音派對,走了一趟繁華紐約,席地而坐地與身旁流浪漢分享著我從哪裡來又打算哪裡去,還選了極光年的極光月殺去了北極拍下晃動不已但鮮豔到不行的極光。這是他的短暫歷程,卻在分享時被我當成了自己的幾個月過著。

「我只是想做好自己,不想到未來的某天回望自己的來路時,有任何一絲的後悔,」AT桑又吸了一口煙,愉快地從因微笑而瞇小的眼睛下方的鼻子中吐出了那一團又一團的煙霧,「來年去了紐約,我就不回來了。我好愛紐約。」我還是流露著小孩看著生活精采萬分國中生說話的眼神,雖然實際上我比他還大了好幾個年冬。



或許就是這樣的自信,與這樣的自許,AT桑過著令人羨煞的自由。想走就走,想留就留。隨心所欲,生命裡的每一個出走,都造就了自己的走出,創造了迥異的風景。

聽完他的分享,才赫然驚覺:我終究難逃自己一直想逃離的生命箝制,落入了自限的圈套裡,在臺灣北部這泡沫紅茶館裡,剛剛結束前一場的公務商談,迎來了這自由不羈的另一段呼吸。

不若AT桑的自由,我很講求規矩和順序,我在意著每一刻我能投入工作的時間,也很在意每一段自己在談的感情。因為這是我的人生,自大學畢業後也就未曾與「工作」離開過,最嚴重的一個階段,我花了近兩年時間,近乎沒有停歇的時刻,只是為了追逐一段人們口中所謂的「成功」。

其實,大學時候的自己很愛好自由,總以為自己能到 65 歲依舊是那麼瀟灑、那麼自己。但畢竟這只是個說法,一個來自 20 出頭歲數的留學生自以為是地在腦海裡留下的印象。

不可否認,我很羨慕AT桑,可以自己堅持的價值觀走出不一樣的道路,在世界觀裡不斷延續一年又一年的 GAP YEAR(不少歐美國家的父母親會在孩子進入另外一個重要學習階段前,給予孩子完整的一個年度出走生命,見識世界的遼闊,建立自我獨立思考和找出生命定位的旅程;通常都是由學生自己安排),但即使這樣,我也不後悔,因為當AT桑在冒險時,我也在自己的人生裡冒險著,讓更多人見識到行銷的價值。



許多時候,我們會堅持留在自己的舒適圈裡,等著口中的 “有一天我會” 發生。通常,這一天是不會發生的。出走人生,或許乍看之下是相當沒有責任的行為,但我卻以為這更是負責的思維:向自已負責,向委託自己創作的客戶負責。或許我依舊會帶領公司同事時常討論令文人反感的利潤議題,但這就是我生命裡一份珍貴的冒險,也是一種出走。

當真找不著生命裡的熱情時,或許該相信是上天給予已經出社會的你一段可以出走的長假。掌握好,給自己人生一段沒有規劃的時間漂流,或在職場,或在生活道場。或許你會發現到和AT桑相同的生活態度,也看見不同的可能。我想,你也可以這樣想,因為出走往往可以帶來走出,定義更高層次的人生。

喔,對了 - 笑開懷的AT桑才剛抱回柏林影展短片獎項的優選。他是一個 “只務正業“ 的人,在深夜裡穿梭,來回找尋自己的生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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